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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木共生下 長大的豐柑

2020-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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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編輯/楊為仁 攝影/楊為仁
有感於阿公年紀大因此返鄉務農的郭立偉,是阿K伯果園的第三代,從接手果園開始,除了自創品牌、自產自銷外,栽種及施肥方式更加符合自然生態及健康,也因此讓生產的文旦及柳丁備受肯定。
來到阿K伯果園,讓人真正見識到草生栽培的天然美景,茂密青翠的果樹下,滿是宛如綠毯般的綠草,雖然是草木共生,卻絲毫不減來年的收成,不論是文旦、葡萄柚,或是柳丁、帝王柑,均飽滿多汁,而這樣的豐碩成果,都要從12年前返鄉務農的在地青年郭立偉說起。
剛冒出的文旦果實。
從種田到改種柳丁及文旦
元長鄉是雲林縣西南邊的鄉鎮,居民大多務農,農作物以雜糧類為主,像是花生、蒜頭、牛蒡等,也有為數不少的稻田,當地雖然也有人種水果,但比起斗六、古坑等靠山區的鄉鎮市的水果產量,仍有一段距離,不過,今天拜訪的阿K伯果園,卻是以文旦和柳丁為大宗的果園。
 
「我們這裡舊名叫鹿寮,行政區被劃分為鹿南與鹿北兩村,果園的位置在鹿南。」郭立偉是阿K伯果園第三代,頭戴漁夫帽、加上防曬袖套、手套和雨鞋,剛從果園回到工寮的他,皮膚黝黑還戴著一幅膠框眼鏡,很難想像念大學的時候他曾玩band,而且還是一位吉他手呢!
 
「畢業後我就留在台北,在某3C網路公司擔任企劃編輯工作,會返鄉務農是因為父親過世,加上阿公年紀大了,擔心他身子無法負荷,決定回來幫忙。」郭立偉說,阿K伯果園面積約1公頃,從阿公開始,起先是種田,但因為阿公是公務員,無法天天到田裡照料,於是改種水果,並從柳丁開始種起。
 
柳丁雖說是雲林主要水果,但由於元長鄉比較靠海,地勢又沒有斗六、古坑高,平常若沒什麼風災,生長情況還算順遂,但民國75年韋恩颱風來襲,不但把防風的竹林全都吹倒,就連果園裡的柳丁樹也無一倖免,斷的斷、倒的倒,從那個時候起,他們除了種柳丁,還挪出大部分農地改種文旦,原因是文旦屬於禮品類水果,價格比較好。
 
「柳丁和文旦同屬柑橘類水果,前者生長期較快,樹苗栽植下去,大概3、4年就可以採收;後者生長期較慢,至少要有10年樹齡才可以收成。」郭立偉說,阿K伯果園的柳丁樹大多為40多年的老欉,文旦樹也都有30多年的樹齡,老欉的果樹結出的果實普遍甜度較高,且皮薄多汁。
這裡的文旦及柳丁,都出自於30-40 年的老欉果樹。
自創品牌網購行銷 避免盤商剝削
跟著郭立偉進入果園前,會發現果園外圍有一整排榕樹,而且樹木都經過修剪,郭立偉說,這些榕樹是防風用的,用google地圖搜尋,打「元長鄉榕樹牆」還可以找得到。原來這些榕樹是韋恩颱風後用來取代早期防風竹林的,夾道的老榕樹經由他們刻意修剪,形成一道造型獨特的綠色圍牆,據說有不少人按圖索驥而來,意外讓榕樹牆變成當地另類觀光景點。
原為了防風種植的榕樹,反而成了獨特的綠色圍牆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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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採自產自銷模式。」郭立偉說的自產自銷,就是自己種自己賣。以前,在他還未返鄉前,爸爸跟阿公都是將收成的文旦或柳丁直送拍賣市場或由盤商整批收購,這也是大部分果農的行銷方式,但這種作法容易讓價格受制於盤商,就算有品質較佳、賣相較好的水果也要一併批發銷售,因此,郭立偉返鄉後第一件事就是改採網購行銷。
 
要做網購,就得先創立自有品牌,但要如何讓消費者認識阿K伯果園,進而願意上網訂購,並非一蹴可及,所幸阿K伯果園在當地已經營了40多年,歷年來在雲林地區皆有不少好評,加上郭立偉原本就擅長網路行銷,所以慢慢累積基本客源。「我們在自己的土地栽種、管理,沒有共同產銷品質參差不齊的缺點,以自有品牌獨立銷售,避免中間商剝削,讓消費者以平實的價格買到真正的好水果。」
 
郭立偉基於這樣的理念,擴展他的水果網購事業版圖。他購入自動分級機,依照重量進行水果分級,品質好的水果就自己上網賣,其他的就交給盤商,值得一提的是,阿K伯果園自售的柚類水果,在存放待消水期間,全天吹冷氣保持鮮度,可謂箱箱嚴選呢!
草生栽培反而讓土壤更健康
文旦是阿K伯果園的主力,年產約5萬台斤,由於果園文旦樹大多為老欉,皮薄、籽小,果肉細緻又多汁,為阿K伯果園最大特色,由於果肉飽滿,用刀子切的時候還會噴汁爆漿呢!每年8、9月文旦產季,來自全台各地的訂單,如雪片般飛來,甚至還有來自澎湖、金門等外島訂單。
 
除了「自產自銷、品質嚴選」,「草生栽培、有機採用」是阿K伯果園轉型後的另一重大特色。首次進到阿K伯果園的人,一定會被滿園綠意所深深吸引,採訪當下適逢3月下旬,果園裡除了有枝葉茂盛的果樹,果樹下也是一片翠綠,腳踩在綠草上,就像走在綠毯般。「其實,果園原來不是長這樣的,我還沒回來前,阿公都會使用除草劑,但除草劑會對生態造成破壞啊。」郭立偉停用除草劑後,雜草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形成如今綠草如茵的樣貌。
 
「很多人都以為雜草會搶走土壤裡的養分,不利於果樹成長,但根據我這10幾年來的務農經驗,情況其實不如一般人所想像。」郭立偉說,以前用除草劑的時候,地表光禿禿的,土壤不易保濕;改以草生栽培後,不但可以維持土壤的濕度,不易讓土壤裡的肥料流失,就連蚯蚓也回來了,有時候甚至還能發現黃金蝙蝠。據說,黃金蝙蝠不但有剷除害蟲的能力,還可以預測暴風雨,黃金蝙蝠的出沒即代表阿K伯果園已經符合自然生態環境,不過草長太長還是需要人工割草就是了。
不用除草劑的草生栽培方式,讓果園更符合自然生態環境。
少量多餐施予有機肥
除了割草,要讓果樹長得好,那就一定得施肥,對此,郭立偉盡量採用有機資材,例如使用物理性的黏蟲紙、塗上沾黏膠的寶特瓶、水果套袋,或矽藻土來對付害蟲,以往使用的雞糞肥或化學肥,也被添加有機質的複合肥所取代,並以合理化減量的施肥方式為目標,採「少量多餐」模式施肥,作物因此養分吸收得更好、品質提升,同時用量還因此減少。
沾黏病蟲的寶特瓶是果園採用對抗害蟲的自然方式。
台肥6號即溶複肥和硫酸鉀型金旺特43號複肥是阿K伯果園常用的兩款複肥,前者溶水之後使用,噴灑在葉面上,利用葉面吸收養份,好處是施肥方便、吸收快速,還可混合其他農藥一起施作,由於富含高磷鉀,可增加水果的甜度;後者屬於基本肥,為黑褐色顆粒,施用在土壤中,為硝磷基製程產品,內含農作物所需鉀、鎂、鈣、硫等元素,含泥炭等有機質50%,並具易溶解、吸收快特性。郭立偉認為,有機複肥的價格雖高於一般化學肥料,但可以讓消費者吃的更安心,就算多付出一點也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自從購入施藥車後,施藥用量也比以往人工噴藥減少許多,「以前噴一次花兩天,用掉8桶,現在只要兩小時、兩桶藥就打包收工了。」
採「少量多餐」模式施肥及購入施肥車後,用量及耗時因此大幅降低。
台灣柳丁的採收期在10月至1月間,但阿K伯果園的柳丁必須等到12月才上市,「這是因為我堅持當季完熟!」郭立偉所說的當季完熟,就是指所有水果都要配合節氣,完熟採收,不會為了搶市或因颱風而搶收,耐心讓水果自然熟成。
二不原則 符合生態又吃得安心
阿K伯果園的柳丁樹幾乎全都是40多年樹齡的老欉,加上平地種植、陽光充足,口味更勝山上種的柳丁,因為是完熟採收,幾乎都是當天現採現賣,所以郭立偉提醒消費者,收到水果後常溫下大約可存放1至2週,如想久放就要擺冰箱冷藏。不過新鮮出貨的柳丁,收到後馬上切來吃,可能會有點微酸,有點果皮的辣味,若放個2、3天再品嘗,則風味更佳。
 
柳丁是阿K伯果園僅次於文旦的第二大產量水果,年產量約5,000台斤,此外,還有少量的紅柑和帝王柑,前者在1月上市,皮薄多汁、酸甜可口;後者在11月底上市,風味淡雅、口齒留香,兩者都受到老主顧的喜愛,不過,由於產量較少,上市後不久就很快完售,想嘗鮮,請留意阿K伯果園的官網與粉絲頁。
少量生產的紅柑皮薄多汁,經常一上市就完售。
「當初返鄉務農,原本是要分擔阿公的辛勞,實際接觸後,才發現採用有機複肥與合理化施肥對自然生態的重要性,這樣的改變雖然比以往付出更多,但我以分享為出發點,只要不賠本,就會一直做下去。」青農郭立偉導入草生、有機等栽培方式自產自銷,並貫徹不用除草劑、不泡殺菌劑的「二不原則」,大量使用有機資材,不但打開阿K伯果園的知名度,也為青年返鄉務農樹立新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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